星期六, 11月 21, 2009

泡蔡國強:火藥與水墨,熱烈的宇宙。

https://march324.blogspot.com/2009/11/1.html

今天是蔡國強在北美館第一天的展覽,
雖然上周因為課業身心俱疲,我還是興奮地早起前往,
出圓山捷運站後往北美館的小徑上,我竟忍不住小跑步起來,
這種興奮激越幾乎快要像飛蛾撲火的渴望心情,上一次是多年前的科比意建築展,
我愛蔡國強,這麼多年來每次得知他的新作品與文字,我就更加地往地底掘這愛的深度。
(數周前午間經過學校圖書館,亞洲周刊的一篇報導,因為期刊不能借,
讓我曾想硬背下那些他充滿哲思及深情關注這世界,在壯闊裡以不求全而因此自然完整的心。)

我已經等候與準備這天多時,從10月18在華山創意園區親睹《晝夜草圖》的製作,
接著上周我跑回師大舊書居想要抽出那本藏了1年的蔡國強畫冊,但竟然被買走了,
預先到誠品先買了5張票,預計至少進去3次,但今早我到館後又多買了2張,
我和一群不認識的同好隨著導覽員成為蔡國強開展第一天的第一批入館者,
從早上10點進入美術館,直到晚上8點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關於這個展覽的主題是《泡美術館》,而我則是身心浸潤地《泡蔡國強》。

中午Mandy和Nicole趕來會合,她們對我的狂熱無法理解,但倒已習慣來美術館,
到晚上我們走入夜裡回頭望向蔡國強在入館大廳的《不合時宜》系列汽車爆炸裝置作品時,
她們的興奮已與我同步,Nicole要求快回家快上床睡覺,因為明天她要跟我9:30就到北美館,
而明天蔡國強要親自導覽,我真的相信這是他所謂對台灣的深情,也像是來自泉州的禮物,
就像多年來日本磐城居民,陪伴著蔡國強與打撈上來的沉船,
凡沉船在世界何地展出,他們必前往一起佈展的深情,那是一模一樣的,是宇宙性的。

另外,B1的蔡國強泡美術館國際研討會,我有滿腹話語卻捲縮在其中,
看見這世俗如何強用道德框架、刻意的清高與文化藝術面對群眾時的彆扭,要來行使誤會,
當張小虹教授回應這一切早已瞭解也被釐清,甚至不避言她對蔡國強作品的喜愛與自主性,
我贊同她勇於逼視《資本》條件在藝術行銷中的複雜存在,並建議大家應從這個角度去探索。
我不在乎這次的展覽是如何地使用Media and Mass Marketing,我甚至感謝這一切,
回到蔡國強的爆破世界裡,我好感動與他的作品強烈對話後的安靜與詩性(偶爾喉嚨會哽咽),
經常背著雙手走在長卷火藥草圖前的蔡國強,已走到連下雨夜也會對我閃耀的北極星裡,
而在美景面前容易顫抖的我,一向也只懂得在真感情裡認路與找解藥。

http://www.youtube.com/watch?v=6Lx7JTBWkkk

http://www.youtube.com/watch?v=ZGvtONdEDlA&NR=1

星期四, 11月 12, 2009

塗鴉《紐約浮世繪》:Synecdoche, New York, Circus..

https://march324.blogspot.com/2009/11/synecdoche-new-york-circus.html

我曾因工作來去紐約,徒手畫過紐約的街道圖,也在當地美術館收集紐約地圖,
只要電影裡有紐約的場景,我都樂此不疲必定要看,一面認路一面看電影。

紐約浮世繪(Synecdoche, New York),由好萊塢的大編劇Charlie Kaufman初執導演筒,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伍迪艾倫導的片子,因為場景在紐約,聰明戀人間貌合神離,
一言一句的機鋒都在鋪梗。

許多人看了這部片子,都感到暈頭轉向,因為劇中劇中劇中劇...,大腦被過多的層次耍著玩,
我想這可能是編劇當導演的一種無法割捨的多語症與技術性觸網,這無法諒解,但可以理解。

還好在電影教父柯波拉以莊周夢蝶手法所炮製的《第三朵玫瑰》裡我有被訓練過,
如今再看考夫曼的《紐約浮世繪》,感覺就像是泰拳晉級挑戰賽,是一場自虐又過癮的觀影過程。

僅管影像不斷在虛與實間互相撕成碎片又玩疊羅漢轉轉樂,
但人做為軸心的那個理想性,辜且把它稱為第一性,都是最後拍板的唯一角色。
仔細反省這個世界,我不認為有唯一的真相,不過是一顆心放出去與人摩擦,
經歷摸索,建構出自我生命的影像,最後,都是要永恆得永恆,要幻滅必幻滅。

另外,我自己愛上了這部電影裡所有的樂,整個藍調、乾淨、沒味素的襯托著這部艱難攀看的劇,
裡面有導演親自填詞、Jon Brion作曲的《little Person》,放聽了一晚,還沒想去按掉它的動機。

這樣"難以下嚥"的片子,生產在好萊塢,又有一大幫硬裡子好演員撐腰,我覺得是好事,
金獎影帝菲力普西蒙霍夫曼(Philip Seymour Hoffman)在裡頭的戲飆到令人想起立鼓掌,
每一個人物登場,我都有點嚇到,幾乎都是有口碑的專業好演員,
也因此我硬撐著腦門發漲看到完,哈哈哈。

紐約,或許不適合一般人長住,但一進入那個城市街道裡,夢想就會以巨大化的綺夢漫延,
《紐約浮世繪》的片尾,正是這樣任由劇中的男主角為所欲為地,
把舞台搭景漫延成一整個龐然大物型的紐約街道。

誰都阻止不了夢想去侵佔春青歲月,但年紀大了,影片膠捲也用完了,
收工之前,你還會遇到20歲拼命認識愛的自己嗎?你還會記起30歲而立之年的壯志嗎?
相信我,只要讓思想尚存一息,最後,都是要永恆得永恆,要幻滅必幻滅。

ps:
最近我若不在草原,即在馬戲團,一個記錄我的博士生涯學思的【Synecdochen】
http://blog.yam.com/user/PHDROCKMYWORLD.html

pps:
看過《海上鋼琴師》的人,應該還記得男主角提姆‧羅斯(TIM ROTH)天縱英才的精湛演技,
他在《第三朵玫瑰》裡依然非常迷人,一腳把《班傑明奇幻旅程》裡的小布完全踢到水溝裡了。

星期四, 10月 01, 2009

Let Me Fall;Let Me Free.

https://march324.blogspot.com/2009/10/let-me-fall-let-me-free.html



我們只能生活在局部裡;
在局部裡暫時承認全部。

最近又開始沉迷古典樂,
但是流行樂有局部藥效。

不能全部這樣;也不能全部那樣,
所以我們才得以在侷促的視野裡領取自由吧!

星期五, 9月 18, 2009

花蓮跳浪之途(2):深白色的眾聲。

https://march324.blogspot.com/2009/09/2.html



這是2009年9月17日午后6點20分我在花蓮七星潭拍錄下的海潮聲。

今天的七星潭釣客居多,我靜默地聽著熊天平,眼看著大海從藍白色變成黑白色,(清晨會變銀白色)
當我沉醉於海神與世人社交往來的態度,力量如此厚薄適中、手法乾淨灑脫之際,
一個超級大浪撲上來,我翻身帶著家當為不被吞沒而躍起,但在這個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
有位女士同一時間在離我不到50公尺的地方,乘著浪頭自殺了。

海巡署的人員從遠處立刻監察到,秒殺地從海灘直衝到海裡把她拖出來,
緩緩在石礫間癱坐起的她,對著年輕的救難員人哭訴著自己如何被看不起,
聽她的遣詞用語,不是無知的白丁。

我們不能盡知她的苦,更無權論斷她為何選擇的是那一道浪,
這世界我們終將盡形壽,但繼你之後而起的力量是什麼?

在七星潭九月星空下,縱使人們容易也習慣跟唱悲歌,
請也努力想辦法聽到歌裡繼起的潮汐的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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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趕到七星潭之前,我從吉安慶修院回程路上,
瞥見田野路旁在賣57年老樹結的文旦,長得真的很醜,但阿公得意地一直請客,
我買了300元寄回新店,然後回到市區以時速10的找路速度被警察開"闖"紅燈的罰單1800元,
60G的ipod在七星潭被浪衝掛了...。

這些事兒,總是結伴旅行,有樂有苦,最後都會被吃掉、換掉與繳掉,這就是March的海海人生。

星期四, 9月 17, 2009

花蓮跳浪之途(1):記憶引我存在。

https://march324.blogspot.com/2009/09/blog-post_17.html




資格考結束後的第三天,暑假也正式結束了,博二開學了;
教授體貼整個夏天我馬不停蹄的舊壓力甫清倉,微笑默許我背道而馳奔向花蓮。

第1091班次的自強號火車一駛進花蓮月台,我只看見『陽光!陽光!陽光!』,心裡瞬間無塵。
這次住的柚子家是Mandy在我埋首苦讀時就下訂的,真的很適合獨自流浪卻始終充滿鬥志的我,
一放好行李,吃過包子和金城阿媽的四豆冰,我就迫不及待地騎著摩托車跨上台11 線了,
轉過花蓮溪大橋,涼爽的海風像古睢的小雲朵,繞著我的短褲腳一路笑鬧,
我說,花東的海岸線是真正的蔚藍,是真正的海天一色,是真正的純潔無邪。

這一次915獨行,音樂始終掛在耳邊相伴,五年級的我當然要聽馬兆駿和黃鶯鶯,
一首《記憶由愛開始》,在我短暫失去海平面,轉進磯崎國小的山路上,聽任眼淚四處隨風飛散,
愛是多麼不容易持久的事,但是人類憑藉擁有記憶改變了愛的籠統與無理,
而音樂總在這不斷繼起的脈博之間,在我和我之間,製造意義,更新記憶。

今天的時光二手書屋,門前依然植物繁榮,有非假日的靜與涼爽,
讓才剛在北部放下書本的我,又跑到東部來捧著書放不開,
我這才發現,我已養成時時刻刻有空就都在看書的習慣,
只是在這樣簡樸美好的書店裡,習慣變自然。

太陽下山,我離開書店,騎車前往花蓮最大的黃昏市場,
媽媽最後在花蓮慈濟的安寧病房裡,常吃著我從這黃昏市場買去的新鮮櫻桃,
我還在那裡幫媽媽買了最後幾套睡衣褲,所以,
憑著記憶我完全沒有迷路地到達這充滿生鮮野味與情意的所在。

買了熱炒蝸牛、山蕨菜與小啤酒,原本計畫要去七星潭一個人夜躺聽海潮(塑膠布都帶了),
但是雨竟然下起來了,我固執地仍想還是要去,我要製造夜雨中看海的經驗,我一定要去...,
結果我被傾盆大雨逼著去買雨衣,逼著騎回北濱的柚子家,
然後錄下了Mandy和Nicole聽了都以為我在哭的錄音,
其實到花蓮,一天沒去海邊,就會感覺很不過癮,如此而已,
明天離開柚子家,換到吉安縱谷去,誰也別以為這樣就能阻擋我挑戰七星潭的海潮聲,
記憶沒得商量,尤其逆境裡的黏著度更加堅強。

在跳浪隧道之前,我俯看過下面的公路的下面的大海,
那種迂轉的弧度與海平面的直線,形成一個『引』字,若想問道於途,迴瀾之處自有新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