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6月 27, 2007

火光之前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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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每一晚都有夢
清晨做了一個非常超越生命本質論述的夢。

『我回到醫院做檢查,發現癌細胞已擴散至末期,但死期未期,
只感覺或許就是最近的事了。所以我回到家中,撥了電話給
一個素未謀面但因為教科書工作而相識的小妹妹─沈芯菱,
告訴她,我準備當晚就往生後火化,請她來幫我依佛教儀軌
祝唸經文,儀式完成就將我火化,如此送我一程。

身體並無任何衰敗感的我,安靜地躺在單人床上,芯菱很盡
心地幫我唸佛號,時間一段一段地過去,我們交換眼神,覺
得無論如何都該是進行到火化的時刻了....,芯菱轉頭對著她
的母親溫柔地喊著:媽媽,點火!

不知為何,聽到我準備被火化的同時,媽媽離世時的情景突
然以分割畫面出現在我眼前,那時病危的媽媽已神情滉然,
也準備要火化了,但那個現場哭花了眼的我心有不甘,一直
無法確認也擔心接下來的火會不會傷了只是較為虛弱、稍事
假寐的媽媽。完全的死亡到底是由誰來確定?我甚至擔心連
醫生都是誤判的,或許那時是我們活活燒死了媽媽。

因為這個念頭,夢中已準備火化的我爬起身來,告訴芯菱,
我沒有將要死亡的感覺,這樣硬送進去燒起來會很痛吧!先
放棄今天將我火化的行程吧!』

一心想要超越身體衰敗之前,自主掌握往生儀式的夢中的我,
一個10年來都無法埋葬的自責念頭:媽媽當初只是病累地睡著,還是真的離開我們了?
何謂完全的死亡?眼神?呼吸?念頭?還是無法再與我們交換愛的呼喚?

生命的本體在消毀之前,誰能給我永不後悔的確認。

Back to sch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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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緣際會回到《人因工程實驗室 ERGONOMIC LAB》承接『專任研究助理』工作轉眼已一周了
雖然每1天都要花上2個鐘頭,換乘3個種類、4部交通工具才能踏進校園
不過總在輕捏著腳尖,靜默地穿越過淡靛色英式簡約風格的圖書館時
忍不住讚頌《我的人生真美妙》。

活過40,我清楚地知道:
縱使工作打拼十年如春,賽過人際搏擊,也還是有一些轉彎處等你收拾、逼你重新開始。
唯有學術研究和努力讀書這檔事,能透過日子不斷累積,且每一次深刻的思考都有利於下一次。

校園裡的研究工作
很適合我這樣的傢伙
嗜讀、熱愛獨立思考、需要許多自處、T恤休閒褲、散步吹冷風、下雨不打傘。

如今我的身邊良師益友相伴,校園裡自由不做作的開闊氣息,無需刻意經營便滿手都是。
在期盼繼續求學的前途上,我已不願再重返五濁惡世,我要的就是這種《樸素的幸福》。

星期二, 6月 19, 2007

消散中,我的南方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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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開錯要去九份的路
我們就這樣從大直誠品一路往南方澳碼頭開去。

大約是15年前午后的事了
第一次到南方澳
在那個晴空萬里的小小漁村碼頭
我留下了安靜又悠閒的純美記憶。

循著記憶終於在夜裡抵達
念念不忘的南方澳竟然不見了
碼頭前停滿了汽車與垃圾
髒亂與不安定隨著遊客的腳步散落在沒有太多建設只有海鮮餐廳環繞的街上。

我們在毫無生氣的南方澳夜市玩遊戲
意外得到了一隻鬥魚
或許從今之後再也不會念著要去南方澳了
只好把鬥魚、銅錢草和年前到花蓮七星潭揀回的小白石,養在拼貼過的記憶裡。

星期四, 6月 14, 2007

妳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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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妳的羽毛飄落在我毛茸茸的露台上嗎?

城北的氣象報告開始烹煮起一鍋又一鍋的風聲
我把觸碰過任何灰塵的手指頭都藏了起來
懦弱地向腦中借來了兩杯嗎啡
是妳的羽毛飄落在我毛茸茸的露台上嗎?

過於肥滿的江海裡
我失去過妳
今日並非花香鳥語的雨勢中
是妳的羽毛飄落在我毛茸茸的露台上嗎?

我穿著昨晚的睡衣蹲在妳的羽毛的右後方
所有被藏起來過的氣象預測
如今傾盆大作在我們之間。

《Nature mind》與《Open m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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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過世前的一段日子
機緣正好,我經營著自己的公司,哥哥也北上來我公司裡任事,
我們經常開著車,由南到北,媽媽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母子3人緊緊相隨。

當時已正式剃度出家3年的母親,內心非常傾慕聖嚴師父的德行
但因彼時正臨法鼓山初期擘建中,我們上了山,卻沒能讓媽媽看見完整的法鼓山。

上上周六我帶著媽媽的意志,再度登上法鼓山。

整座法鼓山被白雲環抱,樸實優美的建築群落中帶著濃厚的人文氣息,
中土佛寺大殿都會寫著《大雄寶殿》四個字,在此卻只簡單地安厝著師父的墨跡《本來面目》
觀音殿裡則是令人忍不住嚴守口目鼻舌身意起來的《入流亡所》四個大字。

一般煙霧迷漫佛像層層疊架的傳統樣式,在法鼓山也都不見了。
在這樣簡約收斂、無色無味的佛陀的現代居所裡,反而領受到無比的莊嚴與殊勝。
我心裡想像著,也喜歡素雅,品味一向很高的媽媽,一定很喜歡這樣的法鼓山。
那時的她應是坐在前後都有流水的觀音殿的蒲團上,露出優雅的笑容、靜靜地唱頌讚歎。

我們在山裡愉快地坐一坐、走一走,為法鼓山興學微薄樂捐後,帶了一些小書下山,
其中有聖嚴師父和索甲仁波切對談東西方對《空性》或《心性》的理解
西方對虛無主義的認知,容易誤解《空》為負面
是故師父們以《Nature mind》來做《開放性》的表達。

我覺得這樣的論述很有意思,也很體貼
也把我曾經在30歲初時,努力要在腦中試圖去追尋 "空"的最起初原點
而差點找不到路回來的那種想不清楚的痛苦,一次說明白了。

畢竟《空》這個字,一般人太難以理解,總認為是否就是要把心門全關上?
但如果是《Nature mind》與《Open mind》
看到師父們討論到《自我的認證》與《為往生的鴿子祝福》便能霍然開朗。

如虛空般的本性,可以是自然盈滿,也該用自然的方式釋放。
這與BuBu學姐最近在她的部落格裡談的《素直》,本質十分親近。
http://www.wretch.cc/blog/bubutsai&article_id=9665799

踩踏著我們和母親相愛的路,竟有機會因此認識並理解了《空》氣與呼吸的本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