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8月 14, 2012

《曠野裡,你若要遇見我的星星》

https://march324.blogspot.com/2012/08/blog-post.html


我經常會在恐懼時跳著舞曲,
我有時也在快樂裡唱起悲歌。

在這剛剛成為彼此新歡的意亂情迷的曠野裡
明滅的營火正在曖昧地揮手向你告別
被包紮過的右手指上套繞著隱藏的獵戶星座
是誰忽魔忽神地來回觸碰著我終夜微濕的衣領
太多擁擠的指望在左顧右盼中一一失足跌入灰燼裡。

天邊迎來諸神所命令的第三季的全然的黑色塵埃
才沉睡的你卻又忽然揉擰出希望
剛死過的我卻又開始鍛鍊著夢想
唯有在這樣足夠森然又寂寞的違和裡
那些早已登記在黑板上的星星們
才得以顯露自己完整的臉龐
痛快地以他鄉無伴奏的安魂曲全盤托出
種種的憂傷。

你若要遇見我的星星
我請求熄滅你的燈火
在這剛剛成為彼此舊愛的餘波盪漾的曠野裡。


March 2012.08.14 am1:06

星期二, 11月 16, 2010

透過Google重溫那一片天空。

https://march324.blogspot.com/2010/11/google.html


忽然十分思念內湖老家對面的天空,就靠著Google Maps,
以滑鼠當交通工具一路從大湖國小逛到大湖山莊街168巷,
找到這個角度,就是老家前門陽台與對山相望的正前方。

03年在腫瘤開刀手術前,我就把床墊、書和音樂都先搬到這陽台上,
因為不想毫無生氣地躺在漆黑的房間裡呻吟一個月,
出院後那一段無所事事、仰躺看著山嵐白雲飛鳥與綠樹的日子,
現在想來無限美好。

所幸自己在當時殘敗的身體之外,心靈還能持續悸動,
更感謝老天爺給予這高貴的禮物,憑藉大自然無形地療癒我。

大湖山莊街十分優雅與安適,沿著長長的靜巷佇立著成排的楓香與黑板樹,
那時讀森林學館中班的Nicole和我總是騎著車往下坡一面衝一面喊:「大家好,我是阿拉蕾!」
我們在那裡曾有最棒的生活與夢想。如今不斷往城外移動,不知何時能再重返?

我想預立個夢,在4年後努力完成兩個博士學業,然後選一個秋天,
再度擁有面對這片天空與綠樹的所有權,我的教育理想與工作坊要在這裡展開。

星期一, 11月 01, 2010

《總是單純的愛有個複雜的人生》

https://march324.blogspot.com/2010/11/blog-post.html


每次吻到冰冷的言語
我就能再次張開自己雪藏的翅膀

在他鄉的崖上日夜俯衝飛翔
再反覆放逐身體千百次傳來的微顫
入冬之後就能屬靈於森黑的雲端
如此依靠著一再失去自我
我,成為神的容器。

我問神:為何複雜的愛有個單純的人生?

想你這遇冬就落下的葉子
飄然地匿在我的前額葉
遂解散我一生的認知、計畫與決定
你,成為風的容器。

神說:總是單純的愛有個複雜的人生。


by March 2010.11.2 am2:47

星期日, 9月 19, 2010

惡之華(2):母親必須要去工作。 

https://march324.blogspot.com/2010/09/2.html

美國加州法院3月8日法官口頭判決筆錄對於母親之演藝工作:
「父親所抱怨是捕風捉影的反指她的工作不好,而無任何她對孩子不當的行為。」
「隱私問題、廣告,到外地有時不和孩子在一起,
只能全職留給外祖母,因為她必須要工作,
這些都是抱怨而已,非關於孩子照料之事。」(第63頁第22行至28行)

美國加州法院3月9日法官口頭判決筆錄:
「你不可以責備她有錯,她必須要去工作,
尤其是她已分居,當然她沒有一個富有的丈夫的支柱。」(第84頁第17行至20行)


是呀!在今日的社會,滿街幾乎都是《必須要去工作的母親》,
她們早晨趕著送孩子和自己出門,晚上又匆忙趕回家料理家務,
這些母親們勞動的身影,再怎麼樣都不該因此換來失去一個心愛的孩子。

我想大家或許沒有時間去看判決書,我是很仔細地逐字閱讀了。
以美國的判決顯示,再偉大的判決都必須根基於「事理邏輯」和「生活現實」。
而台灣的裁定表明,再偉大的母親都必須兼備「貴族學校就讀方案」和「祖父母家產支持系統」。

同學,我知道妳為了孩子的學習安排,相繼走訪了友人、親自參觀學校與瞭解臨近居家社區,
我們曾在電話裡討論過這些計畫,妳總是探詢、傾聽,然後說好希望可以這樣云云。
妳不但討論著孩子未來的學習藍圖,甚至還考慮著否需舉家搬遷學區來搭配就學,
我知道妳盡力以一個母親的有限資源做最大可能,為了能築夢踏實,很謹慎並且努力奔走著。

我設想過如果要擬一份美國最貴的私立學校的名單給台灣法官驚豔一場,
其實就是上網google幾個鐘頭就能搞定的事。若更有財力不想出力,律師甚且可以代勞並列印。

雖然從判決書裡也可清楚讀到母親對於就讀學校的現狀掌握與未來思考‧十分明顯地細節於父親。
但是很可惜,母親這個珍貴又親自踏查過的心意,仍不如父親大筆一揮說會給孩子上最貴的私校。

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民事法庭9月1日的裁定書:
「就兩造何人具有離婚之歸責原因,即不再審理,
本件應就何者為兩造所生子女之最佳利益審酌」

但是就是這個舉措,卻一舉移除了「品行」這個父親備受爭議項目的討論,
當然也同時直接刪除有關子女最佳利益原則審酌的一重要項目:「父母品德」。

親愛的同學,千萬別氣餒,母親的心意雖然不被法官愛戴,但仍然會受用於孩子。
平時這幾句話常陪伴我、使我信心堅定,最近想來也十分適合和妳共勉:
富貴不能淫;
貧賤不能移;
威武不能屈。


--------------------------------------------------------------

本文所列裁決文摘自姊妹淘網站:
http://www.wo-men.com.tw/article.aspx?cid=38&id=1106

星期三, 9月 15, 2010

惡之華(1):如果是我,我也喜歡美國。

https://march324.blogspot.com/2010/09/1.html

在這個草原,我自己從來都是微不足道的,我甚且熱衷於躲藏,
若果人活著不反思,對真愛也無知覺,那麼就地荒蕪也算是一種有道義的演化。

我最親愛的「同學」,一位不肯屈服退場並且始終勇敢的母親,
即使在輿論媒體日日進逼的這一刻,她還是告訴我,正帶著孩子到遊戲場去日常活動著,
因為太多太多的痛苦聚攏,讓她已經不知如何維繫痛苦,留存的堅強是給孩子應有的正常快樂,
聽見她這樣簡單地說著,我卻感到自己全身的顫抖,
因為我也來自一個只有母親的正常世界。

母親獨力扶養與栽培我們的30年悲歡歲月,不需太多呼朋引伴親戚貴族,不需要富裕的表面張力。
縱使她因為羞赧不擅於社交而從不現身學校的「母姐會」,
但是我知道她的愛在每日放學後的飯菜裡,母姐會時我總是很愉快地當老師的小幫手,
放學後媽媽會在煮晚飯的廚房裡請我為她唸讀新寫的作文,
所以我深知做為一個母親的努力不是透過與他人甚或另一半的競賽,
而是在她有生之年,不斷堅持讓我們過著誠實的、勤奮的、正常的生活。

在這個愈形艱難與多語的島國上,
人與人之間的感動經常能夠設計,或者隨眾落淚叫罵也有快感,
但是我最親愛的同學,她只是簡單沒哭腔地說還是要給孩子正常的生活,
卻帶給我的生命一記迴響!

如果在我成長的過程中,
法律上會相挺的公務員父親硬是不肯缺席,我相信我一定會過著非常不正常的人生,
我有絕對的經驗,理解一個母親在漫漫困境裡,仍可以扮演所有親職角色毫無困難並且更加出色,
而孩子實際感覺父母之愛起初是無論性別的,
她會全盤地吸收,她也會理解母親的困境與看到她的努力。

我十分厭棄了市井裡叫賣「沒有爸爸的孩子很可憐」或「沒有媽媽的孩子很可憐」的場外話,
那些在有限條件裡仍想方設法陪伴孩子過著誠實的、勤奮的、正常生活的單親媽媽或爸爸,
在我心中就是雙全的父母。

追想中年之後,人生每十年的光陰,還真的是一捆一捆地打滾過來,
我所轉而埋首的研究功課裡就常出現「Decade:十年」這個單字,
「同學」,這是妳23歲正值火紅,我30歲正當老闆,我們倆人和一條流浪狗的共同「暱稱」。
「同學」,那時的我們,無時不是充滿著快樂、調皮和正要出發到未來的勇氣與鬥魂。
我遇見過妳專心讀著徐志摩散文集時的春青,也總是看妳為母親家人打拼工作從不喊累還稱甜蜜,
我們一起懷抱夢想去過紐約,一起在中國那裡的土地各自工作彼此探暖,
認識妳十多年來,無時無刻不是聽妳見妳感受著妳對家庭親情的流連眷愛與不惜付出,
縱使我如今只是一個無用讀書人,而妳已是一個華人世界的巨星,也從未阻礙這份相知不斷加厚。

聽妳說只有一次「抗告」,那種無言的心焦與無助,沒在妳今日的話裡,但落在我的心裡,
我這些日子裡來,多次想為妳提筆,卻總是顧慮自己的部份多,心裡十分害怕人群的壓迫與注視,
做為一個全然依靠母親羽翼成長的我,做為下一位教育哲學研究者,我的退縮辜負了這段友誼,
草原因為只種文字,沒有刺激物,人煙罕至,但我這方少少的朋友都真摯可愛,多數當了媽媽,
親愛的同學,能為妳做的,不如他人的千萬分之一,在妳和孩子接受台灣法庭唯一抗告的判決前,
我承諾勤耕草原反芻與反省這一切,而這是第一篇緒論。

我希望接著滋潤這個草原的不是八卦,而是天下母親共同的牽掛:
探視權彷若是法官大人的恩惠,殊不知判決之後卻是思念遠方孩子情切的母親們真正痛苦的起點,
我見識過各種阻攔、各種說詞、各種推託、何況如今她還得遠渡重洋住在監控的房間裡行使探視,
到時就算孩子和母親各自哭斷腸也無用,因為法官大人早就已經收工下班了。

「法律是人性最後一道防線」和「我們生活在法治的社會」,
在咱們寶島台灣已經證實是最不環保的垃圾標語,如果是我,我也喜歡美國。

星期日, 6月 27, 2010

碰不得的一片巧克力脆片!

https://march324.blogspot.com/2010/06/blog-post_27.html

長時期來累積了太多來自這個社會各個角落的謬論,我們都陸續生起病來了。

小學生,碰不得,愛的教育底下,教師在鬧烘烘的教室捏自己的大腿,
反省自已教學方法是否過時或者不夠有趣,孩子們趴睡不理人的懶散眼神,都是師之惰。

中學生,碰不得,強調師生如朋友基調的教育底下,老師是他們最看不起的遜腳與跟屁蟲,
匆匆青春,恣意快活的回憶裡其實塞不進太多師友關係,至少我自己中學時是這樣的。

大學生,碰不得,如今讀書論道才是下品,萬般皆比讀書高。
他們上課吃麵化粧考試被當在部落格罵教授是豬該下地獄,但是教授得噤若寒蟬才不會中槍,
他們說自己的人生自己會承擔。他們那些不屑師長的眼神,嚐過一課堂,足以令人傷心一學期。
如今,他們確實真的很能承擔也有超越前輩的架勢,
不論男女大學生每日用電腦打出來的三字經已經超過那些阿伯們自日據時代以來的總量。

整個社會抄襲西方的教育皮毛,不知道愛的教育,是一種師生間都必需享有的民主與自由,
是一種對於父母以愛的教誨,孩子需倍加尊重與反饋的提醒,是一種先驗的理性主義,
是用道德美學當做基礎才能往下去談的教育哲學,是不該變成你尊我卑的階級主義。

我們不斷地轉手翻譯教育的啞語,把「善」淘洗到比沙粒還小顆,然後就這樣竟全然排除了。
孩子們正看著我們在社會各處的舞台上演著這些戲碼,政治化的島嶼壓迫著人生道路,
他們愛揀刺激的來學,部落格裡反省別人才有票房,我開罵我就是上品的嶄新邏輯,
口鞭父母師長的創舉令人感到熱血,心為之嚮往,一呼百應,媒體就會相挺。

我們展場裡有show girl,但媒體覺得加上台大高材生這幾個字,才夠衝突有勁,能看熱鬧。
一般民眾就這樣和大學校長教授筆戰吵了起來,其實這兩者已經斷裂到毫無血緣關係,
孩子們在台大課堂所學的,和她在展場所從事的工作內容,是兩種不同的專業,
最可惜的是,我們沒有尊重課堂裡的老師,也沒有尊重孩子的選擇。
我們喜歡用自己的邏輯指導別人的選擇,完全不懂得何謂愛的教育裡的民主與自由。

我們的孩子一出生確實是懂得愛的,他們甜蜜地窩在父母的懷裡,可愛又努力地長大,
身為官員的、報社老闆、父母的和老師的我們,是我們一點一滴地改變了他們對於愛的認識,
我們把愛的教育簡化成口號,把仍然接受傳統師範教法的年輕老師送進學校裡和孩子同歸於盡,
我們宣稱行行出狀元,卻還是心慌意亂地把孩子送進各種補習班裡加強國英自數,
高中學測以寫作測驗為同分比較的第一位篩選標準,但是誰來加強孩子們認識寫作的真意,
寫作是一種「有感而發」的過程,在標準答案的教育裡,如何讓孩子能有自己的感覺來抒發?
都會區的教科書還必須統一大選購,教師是傀儡,孩子是傀儡,出版社也是傀儡,政黨萬歲。

教養部落格如雨後春筍,書店裡一本一本傲人成果串連到天邊,一時間如明鏡高懸,
但是仔細再多讀,某些矛盾的邏輯就開始曝露,後設的鋪陳與開示有時像寫寓言故事,
到底是要展示愛的真實旅程,還是展示父母完美的預知未來的大智慧,
那些書裡的孩子依約優秀長大,就像被媽媽擺到自己櫥窗裡的大師設計品,
他們能夠選擇不要每日上鏡頭嗎?他們如果後來失了點差錯,如何面對書裡的記錄與預言?
生命的精彩,就是因為我們失去神性,無法預知,必須嘗試錯誤與進行反省,
那些動人的混亂掙扎,那些先天不夠優秀繼而奮起的鬥魂,才是我心中幽遠的優美樣式。

外顯的語言效果,像午后倒下來的大雷雨,讓人一時心驚,但不過是季節裡的把戲。
我們如果能先承認自己在教育能力上的軟弱與不足,孩子也才不會頑固地讓我們害怕。

星期三, 6月 02, 2010

狗是大神!

https://march324.blogspot.com/2010/06/blog-post_02.html



家裡的院子不小,親手耕土植栽是我們生活裡的另一種樂趣,
那些朝生暮謝的馴化植物,已經不會再讓我感到挫敗,讓她歸於塵土再播新種就是了。

最近我們迷上了到山裡挖野草,山裡到處有野草,對人們而言好像只是風景不是生物,
但是挖下一小鏟放到三吋盆裡,它便獨特起來了,而且幾乎是必活,堅強美麗地不得了,
有時偶爾還能挖到幾隻大蚯蚓帶回家耕鬆花圃,院子裡充滿野趣與生命力,非常喜歡。

但是一直以來我們深為野貓的闖入所苦,牠們與我所討厭的政客一樣,機巧乖張,
院子裡的植物經常被扒出來扯爛,花盆四處撞倒,還遺留下氣味難聞的禮物,
只要車停入過夜,必定爪痕滿佈,整晚呼朋引伴或一家子搬來賞月。
我為此試盡各種網路上教的趕貓絕招,並費心鋪設了浪漫多刺的楓香毬果步道在出入口,
園藝店賣圍網的老板嘲笑又無奈地說:「你不要跟貓玩啦,妳玩不過牠的啦!」
最後為了畢其功於一役,我深深覺得這院子裡需要一隻狗,但我們無力養狗,怎麼辦?

我撥冗畫了一隻狗,他戴著忠誠的「M」臂章,
不吃不睡地日夜擋在後院子與前門客廳的通道處,
嘿,野貓真的少來了,植物們英姿煥發,我要的整齊乾淨又能維繫了。

今晚,從家裡來了一封信,老鼠出現在花圃裡了!
她們母女竟說:因為很害怕,就先當作沒看見,無知是幸福的,先躲回屋內再說!

我想,有必要再撥冗畫一隻貓了。
(但小寶換妳來畫吧~因為我真的真的很怕貓的凝視~)

星期二, 6月 01, 2010

你必須準備復原。

https://march324.blogspot.com/2010/06/blog-post.html

我想要學習「寬」這件事情了。



今日之前,好長一段時間,我開始在書店裡感到絕望。
應有數次在滿城的新書前,我止不住憂傷地對好友說:
「妳看,這麼多新書,這麼多寫手,這麼多美妙深刻的描繪,我的文字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
(龍應台大江大海和齊邦媛教授巨流河以及村上春樹1Q84之後,不斷讀蔡國強更加速我的凋零!)

雖然,我幾乎每天都會來坐在這右肩有微風的小草坡上,打開一頁新文章編輯頁面,
隨身小筆記本上也寫滿破碎的字句,半夜裡還爬起來寫在衛生紙上,ATM明細表上也有鉛筆痕,
我卻擺脫不了再植入這些叨叨絮絮的文字與反省,恐怕也只是世道多餘碳足跡的自歎。

可笑的是,我這不透澈無來由的放棄,到底憑什麼放棄?又拿什麼放棄?
我只不過是這荒涼草原上的野人,我只是自言自語地依賴文字馱載回憶,
這麼無聊的平凡人的墜落感,卻真的無止盡地向下跌深了六個月,
從此,我在草原上,你看不見我;我在草原上,你卻讀不到我。

我習慣了努力,所以就只好努力去讀書,努力於教學,努力於製造非關草原的一切。
但是我真的能靠餐風露宿別人豪華的書寫來取代自己小小的情感嗎?

『你必須準備復原,神才能加速幫你復原。』
這是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枯水期,我決定拍拍屁股上的草渣,寫出的一段話。
已經中年一段時間了,我應該要放過自己精神上的潔癖,開始接受怪力亂神。

------------------------------------------------------------------------------------
(2009年10月底,我因極度疲累,獨自趴在某大型會議廳觀眾席裡午休,半夢半醒中感覺到太陽穴上緣左半邊頭側,有個勁道在幫我按摩,我醒來刻意趴著感受那不可思議的疼愛,並確認我的髮根明確存在著被按摩中的節奏,它時而繃緊時而放鬆,在我清醒地覺知中,竟持續了有五分鐘之久。這個奇妙的恩典,毫無虛假浮誇,就這樣真實地在我的身上發生。在我巔陂不平的人生旅途上,我為何總還是能前行一步?我任性地相信,媽媽,是妳在我身旁,妳做為我的天使,成為我的青草地,讓我的天真與糊塗,因著妳這樣無止盡地以宇宙性的溺愛,才得以全然地釋放。)

星期六, 11月 21, 2009

泡蔡國強:火藥與水墨,熱烈的宇宙。

https://march324.blogspot.com/2009/11/1.html

今天是蔡國強在北美館第一天的展覽,
雖然上周因為課業身心俱疲,我還是興奮地早起前往,
出圓山捷運站後往北美館的小徑上,我竟忍不住小跑步起來,
這種興奮激越幾乎快要像飛蛾撲火的渴望心情,上一次是多年前的科比意建築展,
我愛蔡國強,這麼多年來每次得知他的新作品與文字,我就更加地往地底掘這愛的深度。
(數周前午間經過學校圖書館,亞洲周刊的一篇報導,因為期刊不能借,
讓我曾想硬背下那些他充滿哲思及深情關注這世界,在壯闊裡以不求全而因此自然完整的心。)

我已經等候與準備這天多時,從10月18在華山創意園區親睹《晝夜草圖》的製作,
接著上周我跑回師大舊書居想要抽出那本藏了1年的蔡國強畫冊,但竟然被買走了,
預先到誠品先買了5張票,預計至少進去3次,但今早我到館後又多買了2張,
我和一群不認識的同好隨著導覽員成為蔡國強開展第一天的第一批入館者,
從早上10點進入美術館,直到晚上8點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關於這個展覽的主題是《泡美術館》,而我則是身心浸潤地《泡蔡國強》。

中午Mandy和Nicole趕來會合,她們對我的狂熱無法理解,但倒已習慣來美術館,
到晚上我們走入夜裡回頭望向蔡國強在入館大廳的《不合時宜》系列汽車爆炸裝置作品時,
她們的興奮已與我同步,Nicole要求快回家快上床睡覺,因為明天她要跟我9:30就到北美館,
而明天蔡國強要親自導覽,我真的相信這是他所謂對台灣的深情,也像是來自泉州的禮物,
就像多年來日本磐城居民,陪伴著蔡國強與打撈上來的沉船,
凡沉船在世界何地展出,他們必前往一起佈展的深情,那是一模一樣的,是宇宙性的。

另外,B1的蔡國強泡美術館國際研討會,我有滿腹話語卻捲縮在其中,
看見這世俗如何強用道德框架、刻意的清高與文化藝術面對群眾時的彆扭,要來行使誤會,
當張小虹教授回應這一切早已瞭解也被釐清,甚至不避言她對蔡國強作品的喜愛與自主性,
我贊同她勇於逼視《資本》條件在藝術行銷中的複雜存在,並建議大家應從這個角度去探索。
我不在乎這次的展覽是如何地使用Media and Mass Marketing,我甚至感謝這一切,
回到蔡國強的爆破世界裡,我好感動與他的作品強烈對話後的安靜與詩性(偶爾喉嚨會哽咽),
經常背著雙手走在長卷火藥草圖前的蔡國強,已走到連下雨夜也會對我閃耀的北極星裡,
而在美景面前容易顫抖的我,一向也只懂得在真感情裡認路與找解藥。

http://www.youtube.com/watch?v=6Lx7JTBWkkk

http://www.youtube.com/watch?v=ZGvtONdEDlA&NR=1

星期四, 11月 12, 2009

塗鴉《紐約浮世繪》:Synecdoche, New York, Circus..

https://march324.blogspot.com/2009/11/synecdoche-new-york-circus.html

我曾因工作來去紐約,徒手畫過紐約的街道圖,也在當地美術館收集紐約地圖,
只要電影裡有紐約的場景,我都樂此不疲必定要看,一面認路一面看電影。

紐約浮世繪(Synecdoche, New York),由好萊塢的大編劇Charlie Kaufman初執導演筒,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伍迪艾倫導的片子,因為場景在紐約,聰明戀人間貌合神離,
一言一句的機鋒都在鋪梗。

許多人看了這部片子,都感到暈頭轉向,因為劇中劇中劇中劇...,大腦被過多的層次耍著玩,
我想這可能是編劇當導演的一種無法割捨的多語症與技術性觸網,這無法諒解,但可以理解。

還好在電影教父柯波拉以莊周夢蝶手法所炮製的《第三朵玫瑰》裡我有被訓練過,
如今再看考夫曼的《紐約浮世繪》,感覺就像是泰拳晉級挑戰賽,是一場自虐又過癮的觀影過程。

僅管影像不斷在虛與實間互相撕成碎片又玩疊羅漢轉轉樂,
但人做為軸心的那個理想性,辜且把它稱為第一性,都是最後拍板的唯一角色。
仔細反省這個世界,我不認為有唯一的真相,不過是一顆心放出去與人摩擦,
經歷摸索,建構出自我生命的影像,最後,都是要永恆得永恆,要幻滅必幻滅。

另外,我自己愛上了這部電影裡所有的樂,整個藍調、乾淨、沒味素的襯托著這部艱難攀看的劇,
裡面有導演親自填詞、Jon Brion作曲的《little Person》,放聽了一晚,還沒想去按掉它的動機。

這樣"難以下嚥"的片子,生產在好萊塢,又有一大幫硬裡子好演員撐腰,我覺得是好事,
金獎影帝菲力普西蒙霍夫曼(Philip Seymour Hoffman)在裡頭的戲飆到令人想起立鼓掌,
每一個人物登場,我都有點嚇到,幾乎都是有口碑的專業好演員,
也因此我硬撐著腦門發漲看到完,哈哈哈。

紐約,或許不適合一般人長住,但一進入那個城市街道裡,夢想就會以巨大化的綺夢漫延,
《紐約浮世繪》的片尾,正是這樣任由劇中的男主角為所欲為地,
把舞台搭景漫延成一整個龐然大物型的紐約街道。

誰都阻止不了夢想去侵佔春青歲月,但年紀大了,影片膠捲也用完了,
收工之前,你還會遇到20歲拼命認識愛的自己嗎?你還會記起30歲而立之年的壯志嗎?
相信我,只要讓思想尚存一息,最後,都是要永恆得永恆,要幻滅必幻滅。

ps:
最近我若不在草原,即在馬戲團,一個記錄我的博士生涯學思的【Synecdochen】
http://blog.yam.com/user/PHDROCKMYWORLD.html

pps:
看過《海上鋼琴師》的人,應該還記得男主角提姆‧羅斯(TIM ROTH)天縱英才的精湛演技,
他在《第三朵玫瑰》裡依然非常迷人,一腳把《班傑明奇幻旅程》裡的小布完全踢到水溝裡了。

星期四, 10月 01, 2009

Let Me Fall;Let Me Free.

https://march324.blogspot.com/2009/10/let-me-fall-let-me-free.html



我們只能生活在局部裡;
在局部裡暫時承認全部。

最近又開始沉迷古典樂,
但是流行樂有局部藥效。

不能全部這樣;也不能全部那樣,
所以我們才得以在侷促的視野裡領取自由吧!

星期五, 9月 18, 2009

花蓮跳浪之途(2):深白色的眾聲。

https://march324.blogspot.com/2009/09/2.html



這是2009年9月17日午后6點20分我在花蓮七星潭拍錄下的海潮聲。

今天的七星潭釣客居多,我靜默地聽著熊天平,眼看著大海從藍白色變成黑白色,(清晨會變銀白色)
當我沉醉於海神與世人社交往來的態度,力量如此厚薄適中、手法乾淨灑脫之際,
一個超級大浪撲上來,我翻身帶著家當為不被吞沒而躍起,但在這個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
有位女士同一時間在離我不到50公尺的地方,乘著浪頭自殺了。

海巡署的人員從遠處立刻監察到,秒殺地從海灘直衝到海裡把她拖出來,
緩緩在石礫間癱坐起的她,對著年輕的救難員人哭訴著自己如何被看不起,
聽她的遣詞用語,不是無知的白丁。

我們不能盡知她的苦,更無權論斷她為何選擇的是那一道浪,
這世界我們終將盡形壽,但繼你之後而起的力量是什麼?

在七星潭九月星空下,縱使人們容易也習慣跟唱悲歌,
請也努力想辦法聽到歌裡繼起的潮汐的力量吧!

********************************************************************************

喔,趕到七星潭之前,我從吉安慶修院回程路上,
瞥見田野路旁在賣57年老樹結的文旦,長得真的很醜,但阿公得意地一直請客,
我買了300元寄回新店,然後回到市區以時速10的找路速度被警察開"闖"紅燈的罰單1800元,
60G的ipod在七星潭被浪衝掛了...。

這些事兒,總是結伴旅行,有樂有苦,最後都會被吃掉、換掉與繳掉,這就是March的海海人生。

星期四, 9月 17, 2009

花蓮跳浪之途(1):記憶引我存在。

https://march324.blogspot.com/2009/09/blog-post_17.html




資格考結束後的第三天,暑假也正式結束了,博二開學了;
教授體貼整個夏天我馬不停蹄的舊壓力甫清倉,微笑默許我背道而馳奔向花蓮。

第1091班次的自強號火車一駛進花蓮月台,我只看見『陽光!陽光!陽光!』,心裡瞬間無塵。
這次住的柚子家是Mandy在我埋首苦讀時就下訂的,真的很適合獨自流浪卻始終充滿鬥志的我,
一放好行李,吃過包子和金城阿媽的四豆冰,我就迫不及待地騎著摩托車跨上台11 線了,
轉過花蓮溪大橋,涼爽的海風像古睢的小雲朵,繞著我的短褲腳一路笑鬧,
我說,花東的海岸線是真正的蔚藍,是真正的海天一色,是真正的純潔無邪。

這一次915獨行,音樂始終掛在耳邊相伴,五年級的我當然要聽馬兆駿和黃鶯鶯,
一首《記憶由愛開始》,在我短暫失去海平面,轉進磯崎國小的山路上,聽任眼淚四處隨風飛散,
愛是多麼不容易持久的事,但是人類憑藉擁有記憶改變了愛的籠統與無理,
而音樂總在這不斷繼起的脈博之間,在我和我之間,製造意義,更新記憶。

今天的時光二手書屋,門前依然植物繁榮,有非假日的靜與涼爽,
讓才剛在北部放下書本的我,又跑到東部來捧著書放不開,
我這才發現,我已養成時時刻刻有空就都在看書的習慣,
只是在這樣簡樸美好的書店裡,習慣變自然。

太陽下山,我離開書店,騎車前往花蓮最大的黃昏市場,
媽媽最後在花蓮慈濟的安寧病房裡,常吃著我從這黃昏市場買去的新鮮櫻桃,
我還在那裡幫媽媽買了最後幾套睡衣褲,所以,
憑著記憶我完全沒有迷路地到達這充滿生鮮野味與情意的所在。

買了熱炒蝸牛、山蕨菜與小啤酒,原本計畫要去七星潭一個人夜躺聽海潮(塑膠布都帶了),
但是雨竟然下起來了,我固執地仍想還是要去,我要製造夜雨中看海的經驗,我一定要去...,
結果我被傾盆大雨逼著去買雨衣,逼著騎回北濱的柚子家,
然後錄下了Mandy和Nicole聽了都以為我在哭的錄音,
其實到花蓮,一天沒去海邊,就會感覺很不過癮,如此而已,
明天離開柚子家,換到吉安縱谷去,誰也別以為這樣就能阻擋我挑戰七星潭的海潮聲,
記憶沒得商量,尤其逆境裡的黏著度更加堅強。

在跳浪隧道之前,我俯看過下面的公路的下面的大海,
那種迂轉的弧度與海平面的直線,形成一個『引』字,若想問道於途,迴瀾之處自有新鮮的答案。

星期四, 9月 10, 2009

來自心海的消息。

https://march324.blogspot.com/2009/09/blog-post.html

般若波羅密多心經:



明天就要資格考了,
晉升成為博士候選人的重要戰役,
這段衝刺的日子,每天與書面對的時間超過18個小時,
心情起伏也孤單地厲害。

每日讀書前先抄三遍心經練筆力與定力,
躡提佛陀的力量,
走向未知的明天。

星期二, 8月 25, 2009

《秘密》的繁殖。

https://march324.blogspot.com/2009/08/blog-post.html


(整整兩個晚上,一首和秘密有關的歌,我聽了無數遍,聽到傻了..)
http://mymedia.yam.com/m/2871024

五月結束之時,我曾想熱烈地寫一篇有關屏東的原鄉孩子北上做生命見證的文字,但是...
六月初我去了金門,那時也翻騰地想描述在戰地連續演講六小時,和教育工作對我的引誘,但是...
茉莉花要大開之前,博士班期末考試猙獰,還有一場策畫多時為高齡者舉辦的長者創造力工作坊,
一屋子80歲和18歲的學生們眼睜睜看著我的熱情鋪張在黑亮的印堂上,
天知道,結束當天我多想登上草原書寫這些夕陽裡的拼勁與餘暉,但是..
七月我幾乎要丟了性命地準備兩場國中教師創意教學演講,和開始一整個月的summer camp。
八月根本還聞不到桂花香,我就把自己關進這個小房間裡,
因為九月開學前,博士生涯唯二重要的資格考要登場了。

我帶著書和自己,徹底離開了家,在不及三帖褟褟米大的鄰近學校的小屋裡,
不但獨自渡過母親八月三號的十二周年忌日,也想起了種種磨礪人心的前塵往事,
直到如今,我還是經常無止盡地思念妳和妳和妳和妳,
尤其是抱著回憶在生活裡不斷翻騰然後逐頁遺失之后,
尤其是必須假裝成熟足以讓人可以依靠的這個片刻。

我喜歡《蜜蜂的秘密生活》,昨晚我們偷閒在這部電影裡哭泣也感謝地笑著,
她重啟了我存放在腦海穀倉裡的秘密,我真是那麼那麼地愛著妳和妳和妳和妳。

星期日, 5月 24, 2009

詩,讓我們行色在雨中。

https://march324.blogspot.com/2009/05/blog-post.html



去年七月盛夏,有約60個聰明人跟著傻瓜我開始了一段名為詩的旅行。
我是吹著單音號角的鄉野生番,從來都是在石礫堆中赤足沁血地追逐夢想,
這中間,我似乎因此遺失了珍貴的友情,那些曾經美好純潔的扶持與信賴也被淡抹後移出,
我承認,出發之始就已在雨中,但是詩原本就不是生於美好,
她的破碎與危險,斷續的遭遇,就是她的力量。

我經常兀自激動地思想這個奇異旅程的That Day:
60多本各色各樣的筆記本,從不同的國度與城市雀躍地出發,如彩虹般拱起天涯海角,
而這個不為奉祿不根基於任何理性報答的浩蕩隊伍,全部都是女性,99%的人都是未曾謀面的,
我的信箱因為吸納這些陌生卻溫暖的手抄詩,一本又一本地遞牒而來,而時刻充滿芬芳,
我真實觸摸了紀伯倫、鄭愁予、席慕容、北島與艾蜜莉...詩人生活中愛的磨難安慰了我們彼此,
我也不知道未來將帶領這些真摯詩篇如何在明日存活,
每收寄一本,我總是只能顫抖並且酸了喉嚨濕了眼眶。

原訂2個月的旅程,
因著各自生活的晨昏步伐,因著季節裡的舒適或困窘,推遲至9個月後始全體返家,
歷經寒暑才返家的詩本上,寫滿了詩友們認真摘錄的詩句與生活隨感,還有母親和孩子們的塗鴉,
現在的我們,已不再去議論路途的長短和以詩做為生活一部份的不可能,
我能看見的也許還是鄉野生番的弩鈍角度,在這個充滿母性溫柔招喚的旅程裡,
我是真真切切地感到滿足。

從今之後,那一天拱起的那一道彩虹,
都會在我失魂的時候,讓我保持浪漫的理想,懂得前進才會有方向。
無論過去妳們從哪裡來,我要謝謝妳們,以詩的純真對待我這樣的人。

(詩的筆記本旅行足跡部落格,請查閱左側連結。)

星期二, 5月 05, 2009

草原上第100次試飛的潔白翅膀。

https://march324.blogspot.com/2009/05/100.html



這是草原上的第100篇文字。微弱的我所能達到的第一次高頻。
我是在春天的嘉南平原生下來的孩子,但是古都的故鄉是永夏的,一路的陽光馴養了如今的我。

為了草原上的第100篇文字,我失去了文字的能力,縱使到今日,仍是暫存的頁面。
先放上我最愛的一首歌,在靜到出奇的100哩外的草原邊境上,
我心中的燕子在不久的將來,會以最熱烈的隊形歸來。

媽媽,母親節快樂!

星期五, 4月 03, 2009

13H17B愚人病房(3):MRI練習曲。

https://march324.blogspot.com/2009/04/13h17b3mri.html

我約略知道自己有一顆不算壞的腦袋,智商146,情感豐沛,能辨是非。
MRI核磁共振成像(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的檢查結果也沒有壞消息,
但在那約60分鐘的漫長掃腦過程中,號稱腦部過動兒的我來說,是一次無比痛苦的修行經歷。

躺在偉大的MRI機器床上,頭部需被套入一個硬框網裡,顯影劑明顯注射入我的身體,
各種非常巨裂的聲響輪番刺激著腦部,有好幾次轉換聲波時,
平時很大膽的我都還有突然被驚嚇到的心室微顫與抽慉。

我想,那不如就在心裡默唸波羅密多心經渡過這段時間,
順便觀想著一朵朵白色蓮花和媽媽出現在腦袋瓜中間,
MRI每撞一聲,我就對開一朵,剎時覺得還蠻有對戰的野趣,
後來,我也趁機想了一下CSR的研究議題和一些擱置的瑣事。

這期間,雖然我很認份地遵照指示堅毅地讓身體不敢有任何移動,
但忽然我的喉嚨超癢,吞不下這股噪動,我小心地偷偷地咳~~
醫事員走過來:『小姐,妳有在動喔?還有,眼睛閉著,妳腦袋不能想事情,但是也不能睡著喔!」

我很清楚,腦成就了March這個人的全部,我一向都靠腦計劃生活、賺取溫飽與思辨學習,
雖說我的腦袋從小被就摔過幾次,神奇的是,她總是復原如新,無損我思考與出鬼點子的能力。
如今要求我的腦袋既不能想事情也不能睡,那是要處於植物人狀態嗎?還是佛教說的入涅盤?

人是一個框架加上一些不停振動的原子和分子,在醫學的影像科學裡是錯不了的認知,
於是,我改在腦中調來一張白紙,白得像蓮花的A4紙,把思緒乖乖停在那裡,
強忍著後腦杓枕在硬框架材質所帶來的劇烈壓痛,希望難熬的時光快點渡過。

每一種檢查結束後,被矯治過的我就變得更弱小,也看見自己一步步歸籍於正常與平凡,
第一次練習空對腦中一張白紙不思不想60分鐘,March真的不只是March,我是MRI 再生人。
大家有空也練習看看,但千萬別睡著了!

星期四, 4月 02, 2009

13H17B愚人病房(2):入浮屠,守秩序

https://march324.blogspot.com/2009/04/13h17b2.html



住院第五天的晚上,我想試著站在床邊多一會兒。

長庚醫院13樓臨窗之下,是龜山林口交流道車水馬龍之處,
過去我總是被堵在看不見前方的高速公路上,
從沒有在這樣的高度俯看過全觀的車潮,
右側南下,是一整片紅色的亮光。
左側北上,是一整片黃金色光點。
就像國慶閱兵一般,人們守秩序地列陣地打著燈號,那時,他們應正在下班返家的歸途上。

我失速了嗎?
我像靈魂出竅一般,脫隊站在高度秩序化的領空,
久站仍會有些暈眩的我,已被取消資格加入地表返家的慶典中。

13樓望外的風景像是一幢幢生命的浮屠;
13樓裡面則多數是失速者破敗的殘影;
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我們正耗費著大量醫療資源和親友們的氣力,
在這段擱淺的時光中,無能的我真是醜態畢露。

中風,是對喜歡百米衝刺的我最大的嘲諷,
事實上,此病真正的殺手不全是遺傳基因,
那臨門一腳讓人頹然倒下的,正是需要被大大矯治的生活型態與處事行為。

親愛的黃院長、龔主任、邱老師、李醫師團隊、護理長及小姐們、
ㄚ姐、哥哥、Mandy、Nicole、小豪和時常肝膽相照為我擔憂的好友們,謝謝您們輸送愛與協力。

當我又成為金色車陣中返家的一份子,守秩序將是我的新功課。
我得重新尋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型態,
為自己也為所有愛我的人,以及未來我想要去愛的人。

星期三, 4月 01, 2009

13H17B愚人病房(1):不分齡農舍。

https://march324.blogspot.com/2009/04/13h17b1.html

今天是愚人節,全球籠罩在經濟不快樂的氛圍下,沒有多少人有心情作弄別人。
上午9點54分54秒,栓在點滴瓶上7天的我,終於得以離開林口長庚腦神經內科病房,
在必須終生服藥的醫囑下,罹患右側缺血性腦梗塞(輕微中風)的愚人March,在愚人節又重生了。

在病房的日子裡,我像是回到農業社會,
晚上9點開始打哈欠,夜裡4點會幽幽醒來,通常清晨6點左右護士來抽我的血,開始各種檢查...
午后1點又開始想睡,黃昏時,Mandy、大姐會送餐來,然後我又準備入睡...。

隔壁床是一位客家老阿嬤,非常嚴重的中風失能,兒女每日都手忙腳亂,
昨天我們原本都要到10F做復健,阿嬤卻因為血壓太低,在電梯口被推回去,我心裡一陣酸,
今早,我們第一次眼神交流,我對始終歪著頭的她說:
『阿嬤,我要出院了,妳要加油,祝妳早日康復。』